二十年的风和雨啊曾经多少梦
在发懵了两周时间之后,状态总算调整好了。想我这整整一年来,真的是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生活不是一般的动荡;而当我所有付出的努力和心血、感情轻易就可以被否定的时候,我是该好好想一下应当如何在社会中生存。言及于此,我心不由的痛了一下。
有的时候,人会不由自主的反问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为了啥?”,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如果说活着的意义是为了追随自己的心,那么那颗本真的、能思善感的心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觉得就是为了实现一个本真的自我。而这又归结为那个终极的命题,我是谁?
当今天有闲暇时间,翻阅一下二十年前的日记,我觉得自己似乎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怎么改变过;现在做事的很多风格,追求的东西在那个时候已经初具雏形。借助于日记的帮助提示,能够还原出来那个十来岁的童稚小孩,那些走过的路和经历过的事情,那些处于原生状态的想法最能反映自己的本质性格。那些曾经的梦,是否还能重拾?挑几篇很能反映自己思考问题方式的陈年醇酿,原样贴出来,借此来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1989年4月6日星期五
历史课上,老师问这样一个问题,是谁发动了“热月政变”?我虽然知道,但因平时养成了不点名提问,便不回答老师提问的习惯。这时,另外一位同学举手要求回答,老师便点名让他回答;但他回答说:“拿破仑发动了热月政变”。他回答错了,而他又是借别的同学的头,挡住他揭开的书回答的,但老师竟阴差阳错的说他回答对了,为此,我脸上显露出不满和看不起人的神态,心里反复嘀咕着一个同学说另外一个同学的那句话的发展:”世界上的狗是怎样死的,让老师日死的“。我的这幅神情让老师看见了,他马上挖苦我说:”你们看×××,他不会回答,但又不记。这就说明他的内心世界是空虚的,他的灵魂就扭曲了……“,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便站起来说:“杨老师,热月政变不是拿破仑发动的,拿破仑发动的是雾月政变”。老师看了一下书,就这短暂的一句话,马上使老师象吃了哑药一样,变成了哑巴。
1989年5月28日星期日(小诗:这些天的天,大概写老家的连日阴雨天气)
这些天的天
像一个七彩的转盘
每隔三天转一格
它转出了
日出、阴天、下雨
日出、阴天、下雨
间隔一样
周而复始
使人觉得极不协调
1989年5月29日星期一
今天晚上,一位高三的同学来到我哥哥处告别(当时,我哥哥当他们的英语老师,这个学生好像高考无望,毕业要走了),当他们谈到人才问题时,那位同学感慨的说:”现在我国的人才太多了,因此,必须的竞争,而知识水平正是在这种竞争中迅速提高的,而今天,我在这种竞争中被淘汰了;也是在今天,才使我感到人一生碌碌无为的感觉,使我觉得我一步入社会,羞于见人似的“。我听到了他的这些话,首先想起了我。
1989年5月25日星期四
《几何》课上上“中轴对称”一节时,老师在给我们讲解中轴对称的图形的定义时,把两只手举起来,掌心都朝着我们,然后把两只手对折。由于他这个动作在我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因此,我没有死记硬背中轴对称图形的定义,便记下了它。
1990年9月1日星期六
我认为评论历史上的人物,不应该以“胜者英雄败者贼”的观点去看待,我敢直言不讳的指出,按这种观点去评论历史人物的人,带有一定的迎风拍马的性质。就这方面而言,指的是与现在政坛有直接关系的人物,当然不会指如你把西楚霸王项羽说成狗熊,把汉高祖刘邦说成顶天立地的英雄汉,刘邦不能奖赏你,项羽更不会把你怎么样。当然更不会指传说时代神话中的历史人物,而是指如毛泽东、蒋介石。我们就谈与实际生活有所关联的人与事。如果不是由于这几年争取和平的用“一国两制”的解决台湾,我敢说:蒋介石只会比以前坏,即使那样做;也不过如低头的认罪犯,敢抬头平视似的。因为,如果说蒋介石好,也等于说毛泽东不好,他们怎么敢“玷污”这块“美玉”呢!因为毕竟是“枪杆子里出政权”的呀!而自己又没有“枪”。
有人觉得我是袒护蒋介石的,实际上只想让他们两个伟人能平起平坐,只想到不能以输赢论英雄!但我相信就我这点力量,是根本达不到那个目的的,只能一泄一腔愤怒罢了。
1991年10月24日星期四
昨天晚上跟哥哥(姐夫)骑着车到贯溪去了一趟,和他一起去给一个信用社的职员送礼,因为哥哥想从信用社贷一万五千元钱,用来收购红苕,加工粉条,为了顺利办成事情,他就只得这么做了,我也是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1991年11月3日星期日
我认为我哥(应当是姐夫)办粉厂带有一定的盲干,他本身的本事并不如何(至少不是我心中的偶像)。
我认为像他那样也办好一个企业,管理至关重要,应该对所有雇用的人,严加使用。就是收苕,每天晚上也得总帐,我曾为此提醒过他几次,他说每天晚上没有时间总帐;我表示过,若他实在没有时间总帐,我可以为他代办一下。他说:“那感情好”,没有想到真正收苕后,我问起此事,他却说帐本在别人身边,我由此想到也许是他本来就不想总帐,也许是不放心我。
在现代的管理中,所有人都要讲无情,我也曾为此对他提出过忠告;他弟弟在从远方的回信中也提到过这一点,可他认为人应该活泼些,也就是有点情味,可这倒好,由于不总帐和讲情面的缘故,最近有人捅了个漏子,错了三四百元钱,可他看来还是没有觉醒。
我认为他对机械机器方面的知识很缺乏;为此,我曾提出让他看看这方面的书,可他却说机械机器很简单,好像无需他学似的。对此,我看出他对这门科学是一无所知的,也许是连我的这点水平都够不上(这也是我从生活中感受出来的)。
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点傲气,也许是感到了他当了老板了之类,我想就我的范围给他一点小小的刺激提醒。
人要有自知之明,而他的性格和这个有点相反,眼看着这个粉场已经开业生产了,而我却看到有许多危机存在在它的周围,是否是真的,这就看两三个月以后的答案了。
这本二十年前的日记本,是我这次回老家在旧房子的阁楼上找到了,差点要被当废纸卖掉了;不过,我们家奉行穷死不卖书的原则。我常对父母说,这些旧书也买不了几个钱,留着做个纪念;所以,我小学时候的作业本几乎都还能找到。在外边的花花世界中打拼,很容易迷失自己,有的时候驻足在十字街头,很茫然的不知道要往那个方向走;当我回到老家的旧阁楼,翻那些积满灰尘的旧书,捡起那些能唤起儿时记忆的记录,总不免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我的本质原来就是这么一个人,儿时的梦想就是这个样子啊……,那么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实现这些梦……,顺着自己的本性去把那些东西发扬光大,人生的乐趣也就在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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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的是 当年办粉厂的那个姐夫 现在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