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新绿叶,山间子规啼,初上市来有松鱼
凄凄夏草武士魂,依稀留梦痕
古池塘,青蛙入水,发清响
菜花金灿灿,月浸东隅日染西天
“故乡呀,挨着碰着,都是带刺的花。”
“到我这里来玩哟,没有爹娘的麻雀。”
“我庭小草复萌发,无限天地行将绿。”、“信家木曾问旅路,唯闻前方白云深。”、“渡船春雨至,船上伞高低”
“撒把米也是罪过啊,让鸡斗了起来。”
“怀着平静的心情长眠于新生的绿草丛中”、“晨空如此清澈,轻云流动在蓝天”、“ 夕阳之光如此美丽,我正慎行,不虚度光阴”。
“秋风寂寥,酒肆吟诗有渔樵。”、“春雨细细落,润泽沙滩小贝壳。”、“蔷薇开处处,想似当年故乡路。”、“春已归去,樱花梭巡而开迟。”
织田信长,杜鹃不鸣则杀之;丰臣秀吉,杜鹃不鸣则使之鸣;德川家康,杜鹃不鸣则待之鸣
如朝露般降临,
如朝露般逝去。
此即吾身,
大阪之往事。
宛如梦中之梦。
人间五十年,
下天之内者。
去时宛如梦幻,
岂有长生不灭之理?
少小离尘别故乡,天涯云水路茫茫。
百年岁月垂垂老,几度沧桑得得忘。
但教群迷登觉岸,敢辞微命入炉汤。
众生无尽愿无尽,水月光中又一场。
“七颠八倒,四十年中,无他无自,四大本空。”
“朝雨梨花飞散去,奈落何。勇士带甲三月川,杀敌乐。四十载,浮世多少功名,尽付浪花一笑谈”
“顺逆无二门,大道澈心源。五十五年梦,觉来归一元。”
"生,如夏之绚烂;死,如秋之静美"
“果若这世上,樱花不开酒不喝,心境当如何?”
俳句
páijù
[a kind of short Japanese poem consisting of seventeen characters] 以十七个音为一首的一种日本短诗。
俳句源于日本的和歌(短歌),用日本文字写成,三句按五七五的音节数目, 后传入中国形成汉俳. 和歌一般不用韵,但汉人写作时要求每句合辙入韵,只无粘对要求. 因为俳句形式小巧,一般难以记景抒情,只求在简短的文字间见出意境为佳作. 如松尾芭蕉的作品等,最宜闲来品味.
由俳谐连歌(连句)演变而来,即其发句(起句)加季题(表示季节的词)和切字(用以断句的词),定型为五七五的十七音(另有不合定型的)。现代一般 称江户 时代以前的为俳谐(诽谐),明治时代以后的为俳句。室町时代的名俳谐家为荒木田守武。江户时代初期的俳谐诗人有松永贞德(贞门)和西山宗因(谈林),而被 称为俳圣的松尾芭蕉则堪称贞门和谈林之集大成者,其后的与谢芜村和小林一茶也各有千秋。进入明治时代以后,正冈子规大力倡导俳句革新运动,使俳句成为深受 人们欢迎的诗歌形式。俳句以短小为特色,所以内容必须简明,语言必须精练,能够引人深思,发人联想。
俳句起源于日本,原称俳谐,自明治时代由正冈子规起改称俳句。代表作家有松尾芭蕉,山头火等。汉译文体称“汉俳”。一般的俳句是以“5, 7, 5”三句共17音节构成,但亦有多于或小于17音节的句子。另外,俳句里面一定要有“季语”包含在内。所谓季语是指能够表达春夏秋冬四季的词语。
雪尽小梅红
女儿初启碧云栊
含笑试新茗
柳软杏花开
东风扶月上楼台
雕梁燕子来
门对莎洲路
渺渺春江流何处
杨花飞无数
零落海棠花
月影阑珊竹影斜
无语到窗纱
湖上晚风凉
菱花清露藕花香
情思一缕长
向晚水云收
芙蓉并蒂惹人羞
独自泛兰舟
鸿雁过清秋
欲寄心笺却自休
愁来难上楼
晚起倦梳妆
东篱菊蕊惹神伤
小立暗惆怅
霜叶照寒枝
空庭倚槛意如痴
尽日不成诗
霜降暮寒深
西风飘雪上瑶琴
独自莫伤心
空山鸟不啼
霜竹萧瑟雪云低
何日是归期
寒日到林梢
背窗幽看雪未消
人在旧溪桥
春雨霏霏芳草径
飞蓬正茂盛。
译者注:这是描写春雨句,芥川龙之介很赏识它的原句。
*
古池塘呀,
青蛙跳入水声响。
译者注:这是芭蕉的名作,表示深得清寂幽玄的意境。
*
树下肉丝、菜汤上,
飘落樱花瓣。
译者注:记与伊贺人们一起赏樱。历来写樱花很多,
这里有肉丝、菜汤的生活气息,显示出平民性。
*
蚤虱横行,
枕畔又闻马尿声。
译者注:《奥州小道》的旅行,记在尿前山区中寄宿
农家人马同室的情景。
*
新叶滴翠,
摘来拂拭尊师泪。
译者注:这是到奈良招提寺,拜谒盲圣鉴真像之句。
犀 川
月明如昼,
门前涌入潮头。
译者注:芭蕉庵靠近隅田川的河口,满潮时,月光映
照潮头。虽写实景,也感到一种生命力。
*
今夜三井寺,
月亮来敲门。
译者注:此句将贾岛“僧敲月下门”改作芭蕉等人泛
舟赏月,兴余访三井寺的于那、尚白。
深川冬夜有感
舟橹打浪声,
冰凝愁肠寒夜泪。
译者注:深川是在东京都江东区的芭蕉庵地名。
茅 舍 买 水
偃鼠喉润冰苦水。
译者注:买水,指深川虽近隅田川,但缺饮用水,必
须买用水船运来的水。偃鼠见《庄子·逍遥游》:“鹪鹩
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芭蕉以偃
鼠自喻,这表示寡欲清贫的生活。
病 中 吟
旅中正卧病,
梦绕荒野行。
译者注:芭蕉五十一岁,死于旅途中的大阪,临终前,
还“切望于风雅”,留下这最后的名句。
野 马 四 吟
金屏画古松,
蛰居过冬。
译者注:野马即志田野坡的号,《炭包》的作者。四
吟是四人的联句。
*
开炉时,
瓦匠渐老鬓霜白。
译者注:炉子是家用取暖的,每年一修。今年忽觉瓦
匠见老了。
为某人折冥福
泪滴发烫声,
埋火将消冷。
译者注:某人可能指岐阜的落梧。描写他终日挨着火钵追悼死去的人,泪水不断滴落炭灰埋下的炭火上。这里可以从泪水烫声,推想到落泪人的悲愁。手法十分形象和生动。
*
乘此扫除日,
木工修理自家棚。
译者注:江户时代定于二月三日为迎新年的大扫除日。
漂流——
黄叶似扁舟,跌下你黑发的瀑布
点绛唇——
抿出嘴角,酿了十八年的两抹女儿红
迈步银河——
闲掬那万千星星,让它们叮咚着漏过手心
清辉玉臂寒——
渐爆起一粒粒水晶栗子,好凉
我从水上走过——
散拾微波间的落红,前方突然有个小漩涡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一颗泪深滴入栏畔蔷薇蕊,花悠悠飘坠
禅宗“梵我一体”的静默观照,强调“本心”——潜意识的澄澈空灵状态是无处不在、无时不在,而明确的空间方位与时间概念却是不存在的。古今远近、东西南北 都作为表象储存在意识野中,所有界限,概化为子虚乌有。“无地可谓大矣,而不能置于虚空之外,虚空可谓无尽矣,而不能置于吾心之外,故曰:以心观物,物无 大小。”(《长松茹退》)这里的“以心观物”,正是非理性的直觉体验,所谓“物无大小”,则是指在直觉观照中物我、物的之间的界限的泯灭与时、空概念的消 失。一切自本心生,全由心灵的直觉体验去感受。
日本俳句重视构思时的凝神观照、沉思冥想,除反映直观表象外,不作思想上的表现的艺术特征,与禅宗讲究直觉体验、打破时空界限,求得梵我合一、事事无碍的 无上境界的思想有许多一致之处,这些表象不是作者心血来潮时的修辞表现,而是直接指出直观方向或直观的本身。就松尾芭蕉的《古池》而言,只有作者清心静 虑,排除杂念,守其神,专其一,才能使直觉感受达到高度的综合,在心灵与物象相通之中凝视古池,品味恬静。在直觉中,生命成为永恒,时间仿佛凝结,宇宙变 得微渺,人在这种出神的状态下充分地消化美的感受。
“古池塘”的表象就是孤独与闲寂。蛙儿跳入水中所泛起的漪涟,如同闲寂范围永久性的扩展,水声更反衬、加剧了寂静。此时的芭蕉已超越了意识的外壳,进入了 不可思议的领域,深浸在“无意识”之中。铃木大拙称:“芭蕉的《古池》诗,跨越了‘没有时间的时间’的永久彼岸,那是古之又古的地方。无论什么样的意识都 难以估测;那是万物生存之处,是这个差别世界之渊源,而且其自身并未显示任何的差别。然而,理智地思考它时,却成为一种观念,成为在这差别世界之外,还具 有一个存在,这又是理智的对象。惟有依据直觉才能真正地把握这个无意识界的无时间性”[⑤]
俳句《古池》是芭蕉直感“无意识”的表现,他的“无意识”的诱因不是古池的静寂,而是蛙儿入水的声音,没有这个声音,就没有芭蕉的妙句和他创作活动的源泉。
在现代心理学看来,凝神沉思的状态,正是人的潜意识十分活跃的时候,往往能使人们下意识地产生无数奇幻的联想。在潜意识活动中,由于切断感觉器官对外界的 联系,而排除一切外在的干扰,中止理性逻辑思维。由于深层意识的活跃,使之思维突破了语言、物象、概念、判断、推理的束缚,产生的联想也是自由起伏、飘忽 不定、无边无涯。
禅宗的这种在不可思议处思议,在过于玄奥处领悟,思维常与常理相悖的独特的思维方式,尽管在思想、逻辑、哲学上属于一种错误和荒谬,但在艺术的创作与欣赏 上却有极其宝贵的价值。“禅宗这种静默观照、沉思冥想,由于它含有大跨度跳跃式的联想,由于它是在用全副身心从事物中体验人的清净本性,由于它讲究抛弃一 切俗世功利并提倡幽、深、清、远、澹泊的生活情趣,所以即恰恰吻合了文艺心理学上的直觉、移情、欣赏距离及联想等审美心理活动;人在静静的直觉观照中,由 川溪石的美与心灵的情感互相交融,心灵体验到大自然秀丽妩媚,大自然被注入了心中高雅淡泊的情感,在大跨度跳跃式的联想中,人的感觉超越了具体的物象,甚 至超越了具体的情感,驰骋在无边无际的思想与感情的荒原上,似乎想得很多,看得很远,领悟到了平时难以领悟的某种哲理,感受到了平时难以领受到的某种情 感,这样,创造出来的艺术品的内蕴便大大丰富了、深刻了。”[⑥]